2026-05-13

社會組一班班消失,台灣教育正在變成什麼樣?

 【退休校長:社會組一班班消失,台灣教育正在變成什麼樣?】


文理都很重要嗎?5年後,可能連社會組老師都找不到了——21個班只剩2班社會組:看懂這個數字,你就看懂台灣教育未來10年的走向。

▪️如果社會組繼續縮小,5年後誰來教那些還想讀歷史、學哲學、寫文章的孩子?

▪️如果優秀的理科人才都去了科技業,誰來站上高中的物理講台?

▪️如果我們口中說著「文理都很重要」,但每年的選組志願表都在告訴我們相反的答案,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我想試著說說對這3個問題的觀察。

日前某場教育餐會,聊天中聽到,台中一中,今年21個普通班,社會組剩2班,2班合計不到60個人。

語文資優班開辦多年,但自115學年度起停招。不是因為辦得不好,是因為招不到學生。

我聽到這個數字,沒有感到特別震驚。因為我在高中現場待了超過30年,早就「感覺到了」,只是沒有人把它說清楚。

建中、北一女、成功高中,近年選組數據指向同一個方向:社會組的空間,正在一班一班的縮小。不是崩塌,是退潮。安靜的、持續的退潮。

▋問題不在孩子,而是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每次社會組減縮的新聞出來,討論區裡總會出現一種聲音:「現在的孩子太功利」、「年輕人不愛思考了」、「人文素養越來越差」。

我想說:先停一下。學生沒有錯,他們只是把這道數學題算清楚了。這道題,很多年前就存在,只是近年算出來的答案越來越懸殊。讓我們把它說清楚。

▋自然組是雙向門,社會組卻是單行道

台灣的學測制度,給了自然組和社會組非常不對稱的選擇空間,是一張傾斜的賽局桌。

自然組的考生,手上拿的是一張雙向通行證。他們的數學和自然本來就強,學測之外,很多人會再加考社會、考數B。關鍵在於:即便他們對社會科只是「裸考」,沒有特別準備,現在學測命題靈活,加上高中本來就有修過社會課,拿到頂標的案例並不少見。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自然組考生的級分組合,彈性極大。數A考好,直攻理工醫牙;數A沒考出水準,數B加社會補位,反向跨填法律、政治、財經、外文,這些社會組的熱門科系,他們一樣搶得到。

社會組呢?情況完全不同。很多學生進社會組,就是因為數學和自然沒興趣或跟不上。要他們跨考數A、自然,機率極低。少了這些科目的組合,他們的志願選填範圍,幾乎只能局限在社會組領域的科系。

自然組是雙向門,社會組是單向道。

這個結構,不是今天才有。但當台灣的家長和學生把它跟另一件事放在一起看,問題就變得更清楚了。

▋當科技業高薪成為標準答案,家長還會怎麼選?

科技業一枝獨秀,讓這張桌子傾斜得更厲害。學測制度的不對稱,多年來一直存在。過去社會組還有一定規模,是因為各行各業的薪資差距沒有這麼懸殊,家長的風險計算沒有這麼極端。

但現在不一樣了。台灣的經濟發展,這些年高度集中在科技業。台積電、聯發科、輝達,這些名字代表的不只是產業成就,而是一種清晰可見的薪資天花板差距。

理工路線的終點,變得越來越誘人;社會組路線的終點,變得越來越模糊。

家長的風險計算因此出現了極大的傾斜。選自然組,不只是考試佔優,連出社會後的薪資、職涯發展、社會地位,都有更清晰的想像。選社會組,即便孩子真的喜歡,家長心裡的那塊石頭也很難完全放下。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學生還沒進高中,就已經有人把這整套賽局分析給他們聽了。不是學校老師,是補習班、是學長姐、是家長群組裡的資訊流。

▋社會組萎縮,不是功利而是集體的風險計算

社會組萎縮,是學生和家長對長期存在、近年加速惡化的傾斜制度,做出的理性回應。

怪學生功利,是怪錯了對象。那麼,社會組的萎縮會帶來什麼?這才是我真正想說的部分。制度傾斜是現實,產業結構是現實。但現實的連鎖反應,我們不能假裝看不見。

▪️第一個連鎖反應:被人文課程的空間會被壓縮

社會組班級減少,高二高三的進階社會科選修、人文課程的空間跟著壓縮。文科教師不是馬上沒課教,但新增正式缺額會逐漸減少,進階課程的發展空間越來越窄。

▪️第二個連鎖反應:理科師資的缺口會越來越大

需求上升,但供給不一定跟得上。具備數學、物理、化學、資訊能力的人才,在科技業薪資結構的吸引下,選擇留在教育現場的誘因越來越低。明星高中或許還能靠學校聲望撐住,但中後段高中可能更早面臨招募困難。越需要好老師的學校,越可能找不到穩定的師資,這是一個新的不平衡。

▪️第三個連鎖反應:熱愛人文的孩子會越來越孤單

當社會組變成少數,熱愛歷史、哲學、文學的孩子,在學校裡找不到同儕,找不到有能量的師資,找不到讓自己走下去的環境支撐。他們不是變少了,只是越來越難被好好對待。

2031年的高中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做了一個大膽推演。不是為了製造恐慌,是因為教育工作者需要把這個畫面看清楚。

▪️2026~2027年:部分縣市高中理科正式缺額越來越難以補齊,長期代課比例悄悄上升。這個訊號,某些地方現在已經出現了。

▪️2027~2028年:人文重鎮大學招生壓力加劇,開始推出跨域學程試圖搶回生源。大學端的焦慮,開始往高中端蔓延。

▪️2028~2029年:非明星高中社會組也全面萎縮,人文課程淪為邊緣選修。真正熱愛人文的高中生,在校內成為少數中的少數。

▪️2029年之後:教育部可能被迫介入,以矯正性政策回應已經失衡的結構。但矯正性政策的代價,永遠比提前預防更高。

這不是科幻小說。是用現在的狀態,再往前預估5年後的畫面。

▋在制度改變之前,我們至少還能做3件事

我必須誠實說:高中現場能做的事,有限。

社會組萎縮的根源,是考招制度的結構性設計問題,不是哪一所學校、哪一位老師的責任。要真正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在考招制度的層次動手,讓自然組和社會組的選擇空間,不再如此懸殊。但這件事很不容易。

在制度改變之前,身為教育工作者,我認為有3件事值得現在就做:

1. 不要迴避談論

不要再用「文理都很重要」這句話結束對話。對學生和家長誠實說出這個賽局的真實結構:選擇社會組意味著什麼,選擇自然組意味著什麼,每一條路的真實長相是什麼。讓選擇社會組的孩子,是有意識的選,帶著清醒走進去,而不是懵懵懂懂的撞上現實。

2. 讓真正的問題,被送到對的地方討論

考招制度的結構性不對稱,是需要在政策層次被認真討論的議題。高中現場的老師、主任、校長,有第一手的觀察與數據,有責任把這個聲音帶出去。透過教師團體、校長協會、透過教育論壇、透過任何能夠影響政策討論的管道。

3. 在制度改變之前,守住那些選擇人文的孩子

給社會組學生更清晰的出路地圖、更有能量的師資、更能讓他們看見未來的課程內容。這不能解決制度問題,但可以讓留下來的孩子,走得不那麼孤單。

我不認為人文教育會就此消亡。但我確實相信,如果我們繼續用「文理都很重要」這句話來迴避真正的問題,繼續讓學生在一張傾斜的桌子上做選擇,卻假裝桌子是平的,社會組的空間,會繼續縮小,直到縮到某個很難再回頭的地方。

(文/陳勇延)

2026-05-12

一名考上正式教師的新人,九成時間在做行政

 正式教職遠看是美,

但當你深陷此職務,

其實是一種大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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ㄧ名建中數學名師辭職,去了補習班。

一名考上正式教師的新人,九成時間在做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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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任教 20 年的資深教師,

放棄 500 萬退休金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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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離開的都是認真的老師。

這是台灣師資荒的真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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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2026.5 聯合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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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是大環境造成的

不講理的家長+不受教的學生

優秀的老師他會選擇心裡的價值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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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師資荒

#大濫訴

2026-05-11

不只光澤!同集團京都堂也涉裝針孔 雙北檢警大搜索逾7家分店、會館

 不只光澤!同集團京都堂也涉裝針孔 雙北檢警大搜索逾7家分店、會館(壹蘋新聞 2026.5.11)有「天后御用整形醫師」的光澤診所負責人王朝輝,目前人在中國,檢方呼籲他盡速回國就針孔偷拍案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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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醫美集團偷拍疑雲連環爆!除光澤外,今天也傳出同集團的知名減重中醫診所「京都堂」中醫診所也捲入偷拍風暴,檢警繼8日搜索光澤,隔天聲押禁見板橋中山分店經理陳志敏及IT部門主管唐詠傑獲准,諭令5名IT工程人員各50萬元交保後,今天發動第二波搜索行動,除搜索光澤中山店及新莊等3家分店,北檢也配合新北檢,指揮台北市刑大搜索光澤北市4家分店及同集團的京都堂3家分店,據了解,今天行動並未約談店家人員,僅保全相關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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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檢今天二度指揮警方前往板橋中山店搜索,同時也到新店等其他同集團企業的分店搜索,共搜索3家分店,而今天的行動主要是查扣並釐清有無其他受害會員資料,並查扣所有電腦主機保全證據,並深入調查是否有無其他偷拍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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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檢今天也配合新北檢執行搜索任務,指揮台北市刑大,針對光澤診所及同集團的京都堂中醫診所台北轄區7個分店及會館進行搜索,並查扣相關證物。據了解,北檢與北市刑大今天共搜索光澤診所台北忠孝店、古亭店、大直店、南西店及京都堂古亭店、新店店、南京店等共7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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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檢警初步了解,檢警調查光澤診所偷拍案時,發現協助光澤裝設針孔的業者,疑似也到京都堂施工,因此,雙北檢警今天火速執行第二波搜索行動。據悉,京都堂中醫為光澤診所關係企業,以「穴位埋線體雕」調理減重出名,同時提供顧客個人健康數據追蹤、管理,目前北市大安區、中正區、新北板橋、新店、新莊都有分所。

2026-05-10

鄭章華教授:剛出爐熱騰騰的OECD跨國比較報告

 #剛出爐熱騰騰的OECD跨國比較報告

#通用教學知識既讓學生學得更好也讓老師自己走得更遠

當一個孩子說「我還是不懂」時,老師腦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OECD首次評估全球教師的「教學知識」,揭開一個長年被低估的專業底蘊

一節數學課進行到一半。老師剛講完一元一次方程式的移項規則,大多數學生點頭抄筆記,有一個學生卻舉手:「老師,我還是不懂。

這時候,老師心裡那三秒鐘,會發生很多事。

她可能馬上換一個說法重講;或者把同一個例子再做一次,放慢速度;也可能轉向其他同學,問「誰可以幫忙解釋一下?」;又或者,她會停下來問那個學生:「你卡在哪一步?」

這個決定,不會出現在任何教案裡。它也不是教科書能寫完的事。但這個當下的判斷,幾乎決定了接下來那個孩子會繼續學下去,還是把頭低下來裝懂。

那麼問題來了:這種判斷力,到底來自哪裡?是個性?是經驗?還是有一種可以被指認、被量測、甚至被教出來的「東西」?

OECD昨天發表了一份相當特別的報告,試著回答這個問題。它叫做《教師知識調查》(Teacher Knowledge Survey,簡稱TKS),是第一次以大規模、跨國、標準化的方式,去評估教師的「通用教學知識」(general pedagogical knowledge,以下簡稱GPK)。八個國家、兩千多所學校、約兩萬位中學教師接受了一套結構化的知識測驗,再搭配他們填寫的工作問卷。這是歷史上首次,我們有了一把尺,可以比較不同國家的老師「對教學這件事到底懂多少」。

一、「教學知識」到底是什麼?
先釐清一個容易誤會的概念。GPK不是「數學老師懂多少數學」,也不是「國文老師懂多少古文」。這些屬於學科內容知識(content knowledge)。GPK指的是:跟你教哪個科目無關的那部分教學知識,包括學生怎麼學、怎麼引起動機、如何維持上課秩序、怎麼設計評量問題、怎麼給學生回饋。

這份測驗分成三個面向:教學(instruction)、學習(learning)、評量(assessment)。題目大致長這樣:一個學生在課堂上出現挑釁行為,四種回應方式中,哪幾種最能支持正向行為?或者:前測和後測的分數差異,在什麼條件下可以推論教學的效果?

報告把教師的表現分成三個層級:基礎(Level 1)、穩固(Level 2)、進階(Level 3)。達到Level 3的老師,可以區辨形成性與總結性評量的使用差異、可以從學習資料中判讀學生的迷思概念、可以連結形式化學習理論與實際課堂情境。這不是考死背,是考「能不能把理論運用在具體判斷上」。

二、一張相關係數0.93的散佈圖
這份報告最讓人停下來看很久的,是一張相關圖。

把八個參與國家的教師GPK平均分數,和這些國家15歲學生在PISA 2022數學測驗的成績放在一起,畫成散佈圖。結果七個有對照資料的國家,點幾乎落在一條直線上,相關係數達到0.93。

這是什麼意思?在教育研究裡,跨國比較的相關係數常常散得像星空,一片雲霧。0.93這個數字,在混亂的教育變數之間,接近異常清晰。它暗示:一個國家的教師愈懂教學,這個國家的學生學得愈好。

但這裡要放個大大的「但」。

在此要提醒讀者:這是相關,不是因果。只有七個國家的資料點,能支撐的結論很有限。不能倒過來讀成「多教一點教學理論給老師,學生PISA就會進步」。教育從來就不是線性方程式。

不過,這張圖倒是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它把一個我們講了幾十年的模糊命題:「老師很重要」,往前推進一些。老師重要,到底重要在哪裡?這份報告的答案是:不只在學科知識,也在對「教與學如何運作」的明確知識底蘊。

三、真正有趣的發現,藏在教師的課堂行為裡
跨國相關圖容易吸睛,但資料裡真正有意思的部分,其實在個別教師的層次。

把每位老師的GPK分數和他們自述的課堂行為連起來,有幾個模式一再出現。

GPK較高的老師,花更少時間維持秩序,更多時間在真正的教學上。 在沙烏地阿拉伯,GPK每提高一個標準差,老師花在維持秩序的時間就減少將近8個百分點。若以沙烏地老師平均花19%的課堂時間管秩序來看,這等於把將近一半的秩序管理時間「收回來」變成教學時間。在摩洛哥,GPK每提高一個標準差,實際教學時間增加12%。

這個發現挑戰了一個常見的直覺:好老師「更會管秩序」。事實上,更可能是反過來:好老師一開始就把班級經營系統設計得比較穩當,所以不必頻繁叫學生「安靜」、「聽我說」、「遵守規則」。資料顯示,GPK較高的老師,確實比較少在課堂上說這些話。秩序不是一次次吆喝出來的,而是先被系統化並嵌入在課堂環境裡。

此外,GPK較高的老師,更懂得依學生調整教學。在多數國家,高GPK老師更常在備課時「總是」考慮學生的先備知識,也更常在學生聽不懂時「總是」換個方式解釋。這符合直覺。

四、但接下來的發現,就比較違反直覺了。
高GPK的老師,在許多教學做法上,「總是使用」的比例反而較低。例如:

- 較少「總是」提出沒有明確解答的題目
- 較少「總是」讓學生分組討論出共同解答
- 較少「總是」要求學生自己決定解題程序
- 較少「總是」讓學生評量自己的學習進度

這些做法聽起來都很好,像是批判思考、合作學習、自主學習、自我評量,哪一個不是近年教育改革高舉的旗幟?為什麼GPK較高的老師反而較少「總是」使用它們?

報告的詮釋很精準:這些老師不是不會用,而是「選擇性使用」。他們知道這些做法都有前提。批判思考的題目要有扎實的知識基礎才做得出來,合作學習要建立在學生對任務有基本掌握之上,自我評量的效度要靠成熟的後設認知能力。在學生還沒站穩之前就推上懸崖,不是教學創新,是教學意外。

換句話說,懂教學的老師,更像是工具箱豐富的工匠,而不是把每一樣漂亮工具都拿出來展示的學徒。

五、知識不只讓學生學得好,也讓老師走得更遠
這份報告還揭示了另一個常被忽略的面向:教學知識對老師自己的效用。

八個國家中,有五國顯示:GPK較高的老師,來自學生行為的壓力較低。在沙烏地阿拉伯,GPK每提高一個標準差,學生行為壓力指標減少約45%的標準差,這是相當大的差距。

這個發現有個簡單的物理類比:一個懂結構力學的人走進工地,看到裂縫不會恐慌,因為他知道什麼叫「結構性危險」、什麼只是「表面瑕疵」。同樣道理,一個懂教學的老師走進亂糟糟的課堂,比較不會手足無措,因為他腦袋裡有一套判讀架構,可以迅速分類、選策略、試試看、以及調整。

資料也顯示,GPK較高的老師,較少因為「工作量太大」、「責任太重」、「要跟上課綱改革」、「面對多元學習需求」而感到壓力。壓力不是因為事情變少,而是因為他們有能力把那些事情變得可處理。

這對現場教師可能很有共鳴。新手老師常覺得什麼都很難,班級管理很難、差異化很難、給回饋很難、應付家長也很難。這不一定是個性不適合,也可能只是專業知識還在累積的階段。教學知識不是一種奢侈品,而是一種承載專業壓力的結構。

六、那麼,這種知識是怎麼長出來的?
報告第三章把焦點轉到一個實用的問題:教師GPK從哪裡來?答案一方面在意料之中,一方面不太符合我們常聽到的「經驗萬能論」。

大學學歷確實重要。 擁有學士學位的老師,GPK明顯高於沒有學士學位的老師。但碩士或博士學位,優勢就不再那麼一致,有些國家顯著、有些國家不顯著。這呼應了既有研究的結論:更高學歷不必然等於更好的教學。關鍵不在學位本身,而在學位的內容。

職前教育的「種類」比「長短」重要。 只有學科專業訓練、沒有教育學訓練的老師,在多數國家GPK都較低。但所謂「快速認證方案」(fast-track programmes)不一定比傳統師資培育差:在葡萄牙和南非,走快速認證路徑的老師GPK反而較高。這暗示,重點不在訓練時間長短,而在訓練內容是否紮實地包含教學知識。

年資的作用比想像中複雜。 在葡萄牙和美國,資深老師GPK高於新手;但在沙烏地阿拉伯和南非,新手老師反而比資深老師GPK更高。這個差異可能反映各國師資培育制度近年的變化,較年輕一代的老師可能接受了更新、更扎實的教學訓練。「經驗累積出專業」這句話在某些系統成立,在某些系統卻不成立。

同儕合作有效,但不是每一種。常和同事交流教材、討論特定學生的學習進展,GPK較高;但那些「總是在做協同教學」的老師,GPK反而偏低。這個反直覺結果,報告給了一個合理的推測:協同教學和觀課有時是用來輔導較不熟練的老師,所以出現負相關。這提醒我們:教師合作不是有做就有效,關鍵在合作的形式和目的。

七、一個容易被誤讀的結論
這份報告最容易被誤解的地方,就是把它讀成「多教一點教學理論給老師,教育品質就會變好」。報告自己沒有這樣說,它一直很小心。

它呈現的是連結,不是食譜。

但它確實推進了一件重要的事:如果我們真的相信教學是一種知識專業,那我們就必須認真看待一個問題:這個專業的知識底蘊究竟是什麼?怎麼發展?怎麼傳承?怎麼透過制度設計讓每一位老師都能持續成長?

台灣這幾年談「教師專業發展」、「專業學習社群」、「差異化教學」、「素養導向」,其實都在迂迴地處理同一件事:教學不能只憑熱情和直覺。這份OECD報告提供了一個國際參照點,也提供了一把粗糙但可用的尺,讓我們有機會用更具體的語言去討論「好老師到底好在哪裡」。

八、回到那個舉手說「我還是不懂」的孩子
報告最後一章談的是「系統如何支持教師發展」。那些關於職前培育、入職輔導、同儕合作、專業學習的段落,某種程度上都在回答一個問題:當那位老師在三秒鐘內做出下一步判斷時,我們希望她/他的腦袋裡裝著什麼?

是一套臨時拼湊的經驗法則,還是一套有理論支撐、有反思深度、能在複雜情境中靈活啟動的知識庫?

這不是個性的問題,也不是天賦的問題。這是我們整個教育體系願不願意把「教學知識」當一件認真的事情,有系統地培養它、尊重它、讓它成為一個老師走進教室時的底氣。

那個舉手的孩子值得這樣的老師。而那樣的老師,值得我們為他們打造一個能持續成長的專業環境。

原始報告
OECD. (2026). Results from the teacher knowledge survey: What teachers know about general pedagogy. TALIS. OECD Publishing.

2026-05-09

鄭英耀指出,中央雖然負責人才培育,但長期的留才關鍵與責任在於地方政府與學校

 摘自賴彼得老師:「一早,友人傳來這篇報導,看了不禁莞爾...

鄭部長短短兩句話,暴露兩個基本問題
(遠見雜誌內文)
鄭英耀指出,中央雖然負責人才培育,
但長期的留才關鍵與責任在於地方政府與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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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央負責人才培育」
有好好負責嗎?還是根本迅速崩壞,急速消滅師培及教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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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留才關鍵與責任在地方政府與學校」
這不就是標準的「#踢皮球國家隊」做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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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年來,光是手機管理辦法都還在待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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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一直不敢好好談加薪以及惡質校園環境改善,
我都開始懷疑部長辦公室「有在關注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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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就是「#卸責」完全「#沒有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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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薪資結構 制定在「中央」,
把教育環境搞壞的「#各項法規」制定與修改也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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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聽清楚了,這位部長倒是心平氣和地說:
「留才關鍵與責任在地方政府與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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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偏看 #教師荒 的問題,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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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Talk」

2026-05-08

人愛炫耀,禍就到了!聰明的人,台股四萬二,從不說自己有股票

 人愛炫耀,禍就到了!你看,那些聰明的人,台股四萬二,從不說自己有股票;

房子早就全款買下,對外卻說是貸款的;車子幾百萬,問起只說是二手車;

月收入幾十萬元,也只說賺幾個零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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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藏好兩樣東西:心事和本事。
心事放在心裡,說出口了,就容易變成茶餘飯後的話題。
甚至成為別人的把柄。本事表現一兩分就好。
因為太高調鋒芒畢露,往往最容易刺到身邊、乃至看不順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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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是因為人多少都有比較心。
太過遙遠的陌生人過得好,也許無所謂,
但認識的人太出頭,反而,不一定每個人都能坦然接受。
這就是人性,別只看過去的交情,認識有多久。不一定經得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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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什麼時候,請你都要保持平和謙遜,
低調做事與生活,這樣才能守住自己的福氣。
日子過得平穩、內心充實最重要。
外在的一切其實只是罔然,轉瞬間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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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改寫)

2026-05-07

終於不再刁難 但是老師也沒有教學熱誠了

 摘自林穎慧「終於不再刁難  但是老師也沒有教學熱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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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計畫審查自108課綱上路以來,始終像是一場災難,明明是備查,
但卻被改為審查,為少數人所把持。寫課程計畫從來不難,真正困難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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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寫才會過。明明幾乎一樣的內容,今年可以拿特優,明年卻可能被退件三次。
審查標準缺乏一致性,評審的主觀性卻無限放大,讓第一線教師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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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無奈的是,有些評審甚至可能連課程內容都未必真正看懂,
卻仍能洋洋灑灑寫出一大篇意見。許多原本單純、清楚的教學設計,
硬生生變成一場「文字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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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諷刺的是,很多課程計畫其實早已固定化,甚至根本不用重新寫,
卻還是年年審、年年改、年年退,硬是把一件形式化的行政工作,
演成一齣永遠不會下檔的歹戲拖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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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明知道改來改去對學生學習幾乎沒有任何實質影響,
卻還得耗費大量時間陪制度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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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謬的是,在這樣的制度下,還要求學校辦理課程輔導,
根本本末倒置。真正該被檢討的,從來不是老師不會寫課程,
而是審查制度本身缺乏穩定、公平與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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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多年來早已有許多教師不斷向媒體投書、向教育部與國教署反映問題。
我在拿到Super教師首獎後,也曾親自投書教育部與國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