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管太多，到管不動-那間學校走廊有煙味
管太多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回想起這些年造訪地方的部分公立高職
正呈現雪崩式的無法管教狀態
抽煙、吸毒、性平、詐騙、教唆恐嚇
漸漸成為地方輔導老師的處理日常
我記得有幾場場演講，有些學生姍姍來遲
全部都帶著煙味，大搖大擺的從我面前走過
其中一個，口中還有檳榔的紅汁殘渣
他們對我沒有惡意，但無視講者的態度
看起來就是一種慣性。
但聊起天來，靠杯、幹你涼、雞掰
是常見的發語詞語問候
這樣的高職
同樣這五年前往的持續觀察
人數有逐漸變少的趨勢
學生的整體素質與專心程度
有降低的狀態
而學校老師逐漸不管了
反正管了對自己的壞處大於好處
…..
教官退場後，校安人員也管不住了
他們都有一個有趣的特性，下課在校內抽煙
過去可能還會因為記過而克制頻率
但現在學生覺得記小過大過也沒差
反正是學校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學校
大家一起抽，反正教官也抓不完的心態
就如同破窗理論一般，持續蔓延擴散
我可以在走廊上，就聞到煙味
這是我覺得不可思議的畫面
….
那天下課時間，幾個男同學邀我去抽煙
我就跟去了，他們先是回教室拿打火機跟煙
然後一進教室時我驚呆了！
有四個男同學躺趴在桌上打傳說
他們沒有來聽演講，聽說日常上課
他們就是抽煙、手遊、睡覺放學
後續同學帶我到廁所
說明老師教官也都知道
但也就不管了…
我並沒有跟他們一起抽
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下
「我已經沒有要阻止他們的力氣了」
（以前可能還會立刻叫他們收起來）
後來想想
這是整體長期的累積
我現在只能在演講中
旁敲側擊用隱喻來表示我的擔心
….
我說：我要你們馬上戒菸戒檳榔不可能
過去我在法院看到的少年會停止行為
通常都要有足夠大的撞擊才會改變
比如說車禍、家人死亡、結婚、換環境生活
老師，包含你們的老師
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工具權利去約束大家
就像是唐三藏沒有了緊箍咒
大家都化身成猴子，活自己的放肆
….
以前只會地方法院下課後外面看到
或是在地方私立高職夜間部看到
現在這些五專高職收掉以後
那些學生進到了「公立」高職
他們保有過去公立的光環
但卻沒有到達以前高職學生應有的水準
老師抽煙視而不見，是一種自保
保護自己的情緒，保護不被學生討厭
保護自己還可以跟他們上課平靜以對
….
這些少年少女往往是國家生育率的前段班
有的每年大學就出社會育有孩子
聽學校老師無奈表示
看著20歲的校友媽媽帶著三個月大的嬰兒
在校慶回來，在校門口抽煙。
後來一問才知道
很多小孩也是這樣
看著爸媽抽煙檳榔酒長大
爸媽也希望學校老師不用管太多
我們家的小朋友很乖，沒有殺人放火就好
….
你說這局怎麼解？
我的答案很悲觀！
但相信我一定會消失
就是等少子化嚴重到
地方偏鄉私立高職公立高職退場
這些人就會從高職消失
轉身看到，顯化在地方的公私立高中
….
最後面中產階級逐漸
被這些不守規矩的吞噬
一起回到生理性的娛樂被滿足就好
手遊、短影音、毒品、A片成癮
讓多巴胺快速的灌進腦裡
某種程度是對這個體制的抗議
同時保護自己在失敗中的不適感
但從教育工作者的視角
這是一場教學的天災
已經不是在創造
比較多是在防禦不要造成太多災情
最後還有心去救援的人
可能都因為管太多管教不當
放棄助人的本心了（連本薪都沒有了。
當教育從改變命運的階梯
退化為防禦災情的收容所
我擔心的已經不是孩子不守規矩
更多的是他們已經在一個
沒有遊戲規則的世界裡
提前學會了放棄掙扎。
….
我真的好生氣，也好無力
以前可以勸退學生煙的自己
也漸漸變得沒有用處了。
哀
